499玩偶炒至6万,明星扎堆开网店在收割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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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一年间,易烊千玺、赵露思等艺人密集涌入电商平台开设网店,明星副业的趋势正发生转变。

易烊千玺的“罤”旗舰店堪称典型案例:一款标价126元的帆布包销量突破10万件,单品销售额达千万元;手工羊毛玩偶“一䍩羊”定价499元,在二手交易平台上一度被炒至6万元。赵露思的生活方式品牌ROSYDOEDIAN上线三个月内GMV破亿,产品涵盖发饰、水杯、宠物用品等。

以往明星开店多集中于服饰和潮牌,而2026年的这股新潮流则转向更高频、更日常的领域。明星参与设计成为产品卖点,但产品能否吸引非粉丝群体买单,才是这些新店面临的核心考验。

明星集体开设网店,瞄准高毛利品类

10月16日上午11点,“罤”天猫旗舰店正式上线,首批推出十款产品,包括笔记本、风铃、冰箱贴、扩香石、香猫香插、帆布子母包等,短时间内粉丝数量已突破63万。

首批现货在上线瞬间便被抢购一空,粉丝若想购买,需等待长达180天的预售期。在“双11”榜单中,店内的单肩包一度登顶新品榜首位。

图注:“罤”旗舰店与天猫单肩包实时销量榜。

这并非孤例。自2026年以来,多位明星亲自下场开设网店。从明星在天猫开设的店铺来看,一类是低客单价的高频日化产品,例如华晨宇的“重点POINZ”主要销售花露水、精油贴、紫草膏,定价在19.9至59.9元之间。

另一类则是生活方式杂货。Tech星球在RDD线下店观察到,其产品在北京某商场的生活方式集合店内,与Tagi、Jellycat等品牌相邻陈列。

这恰好迎合了当下的情绪经济。典型代表是Tagi,它能在新消费集体低迷、低客单价盛行的时期脱颖而出,核心在于没有将自己置于消费品的竞争逻辑中。当其他品牌比拼性价比、功能和流量投放效率时,Tagi售卖的是情绪道具和社交货币,其定价锚定的是消费者心中“感觉值多少钱”,而非成本。

Tagi的特色在于坚持使用高饱和、高对比的鲜艳色块以及花朵、小狗等具象元素。一个百元手机壳、两百元水杯,在消费者心理账户中属于“花小钱买开心”,而非日用必需品。在社交平台上,其忠实客户表示一年会为Tagi花费两三万元。

图注:赵露思生活方式品牌RDD产品。Tech星球拍摄

这类品牌本质上采用相似的策略组合:去品类化定位、强视觉符号、创始人生活叙事,以此吸引同一群为“感觉”和“晒图”买单的年轻消费者。不同之处在于,赵露思能借助明星身份快速完成冷启动并实现规模增长。

从运营主体来看,这一轮明星开店,产品强调明星亲自设计的同时,又在品牌上避免与明星直接关联。公开资料显示,“罤”旗舰店的运营方为北京果丁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。企查查APP显示,该公司成立于2026年8月,注册资本50万元,由北京果丁科技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全资持股。

“罤”这个IP的商标,由易烊千玺的关联公司“北京羊踯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”(由其母亲持股99%)在2026年3月提前申请注册。因此,更准确地说,果丁网络是易烊千玺团队为运营“罤”品牌而搭建或合作的执行公司,而非他个人直接名下的企业。

在RDD线下店里,从产品标签来看,其委托方为杭州可露丽文化创意有限公司,这是赵露思RDD品牌体系内的关联公司之一。

相同之处在于,产品均以明星个人设计加持为卖点。“罤”定位于易烊千玺的个人艺术IP,产品定价随之走高,明星身份在其中承担的是启动期的认知入口与审美背书功能。在赵露思店铺内,一款大肠发圈售价超过100元,豹点图案圆珠笔139元两支;而在电商平台搜索同类产品,售价多在10元以内。

踩中IP生意红利,采用贴牌代工生产

这批明星品牌开设的店铺主要经营毛绒玩具、潮玩和日常杂货,正好契合了IP授权消费扩张的节奏。2025年,国内授权商品零售额达到1798.5亿元,其中国产原创IP占据了销售额的63.8%。随着消费者越来越愿意为国产IP买单,明星IP成为其中最容易起步的一类。

与以往明星下场做餐饮店、售卖课程等不同,这一轮明星品牌更多依托成熟的供应链。

明星餐饮火锅店之所以难以为继,核心在于将餐饮视为流量变现的终点,而非需要长期经营的生意。明星能吸引第一波打卡客流,但复购依赖于口味、服务和性价比,而这正是多数明星店最薄弱的环节。

日化产品则不同,可以依托已经成熟的供应链。从赵露思产品线下店可以看到,产地多仅模糊标注为浙江或广东;部分箱包类产品显示为“广州星界品牌管理”;易烊千玺的风铃产品,生产商是东莞一家五金机械公司。

浙江义乌、广东东莞,都是国内小商品和箱包最成熟的产业带。

行业在去年已有成功先例。五月天的“卜卜”、周深的“周可可”等歌手代表,已将周边毛绒公仔打造成圈内的标志性符号。周杰伦的IP产品CHOUCHOU甚至从线上走向线下,在上海开设门店,选址紧邻名创优品旗下的TOP TOY。这背后是粉丝群体的一种身份认同,尤其在线下演唱会等场景中,可以快速识别彼此身份,成为一种社交货币。

华晨宇的品牌也是如此。尽管是日化品类,但他提到,自己做的是户外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的演唱会,歌迷和他本人都面临蚊虫叮咬、高温暴晒、脱妆等问题,因此驱蚊产品、冰感湿巾、舒缓膏成为首批产品。

在运营路径上,普遍做法是在举办演唱会的城市开设毛绒公仔线下快闪店,同时结合小程序、自有APP及第三方电商平台等线上渠道,产品线也在持续扩充,最终形成从产品到售卖的闭环。

一位电商服务商向Tech星球介绍,近两年还出现了网红个人IP开店潮,这类店铺多集中于服饰赛道,以“主理人”身份运营。例如,抖音的唐发发,作为主播、网红出身的店主,其淘宝店铺直接命名为“唐发发”。

上述服务商负责操盘一些明星服饰店铺。据他介绍,明星店铺的退货率相比普通服饰店会好一些,但服饰类目退货率高的通病仍然存在。明星开店的优势主要体现在前期,拥有粉丝基数,起步相对更容易。

华晨宇则代表了另一种路径:与专业日化企业合作。在双方合资的“重点POINZ”品牌运营主体中,小阔集团(口腔护理品牌“参半”母公司)通过子公司持股70%,掌握控制权;华晨宇通过其控股公司持股20%,身份是品牌“联合创始人”,深度参与品牌定位、视觉和选品,但并非小阔集团员工或集团层面股东。双方此前还有一层关系:华晨宇曾担任小阔集团旗下“参半”品牌的代言人。

重点产品线也是企业与明星的一次联合合作:借助明星参与设计的背书,将原本单一的口腔护理产品线拓展至日化等品类。

新一轮副业浪潮,还是昙花一现?

但硬币的另一面是,从赵露思的店铺来看,其品牌依旧与明星深度绑定:购买产品可获赠赵露思小卡和周边。部分粉丝更是接近“买椟还珠”式消费,在二手平台上,有消费者留下赵露思相关小卡、挂件等赠品,再将正品以低于官方售价的价格转卖。

然而,快速扩张的同时,品控问题已开始浮现。有消费者反映水杯掉漆、抓夹易断、包包开线。赵露思本人曾在直播时直接回应品控问题,“RDD品控很差吗?你可以告诉我一下就是哪些品牌品控是很好的吗?”她认为品控问题与价格相关,无法人工一个一个开箱检查。如果有品控问题可以直接找客服退换货,无论是粉丝还是消费者,RDD必须让大家觉得花了这个钱是值得的。

相比于生活方式品牌,赵露思的美妆品牌进展并不顺利。ROSE AMIGO在澳门演唱会上作为伴手礼首次面世时,粉丝自发产出上千条种草笔记、集体催促上新,声量并不低。然而,从实际销售转化来看,相比RDD的体量,美妆线的持续销量表现并不突出。

生活方式杂货与服饰的购买门槛较低、决策链路较短,粉丝“顺手支持”的意愿相对更强。而美妆品类,则面临更严格的功效审视和更激烈的品牌竞争,粉丝滤镜的效力会相应减弱。

与开餐饮店的浪潮中,明星逐步退出股东行列、弱化本人效应的路径类似,这批品牌通常以明星的猫狗宠物为原型设计周边,尽管理论上更容易让非粉丝消费者产生好感,也能规避明星个人舆情的直接冲击。但问题在于,宠物IP的情感连接深度能否支撑长期复购。

从重投入的餐饮,到直播电商、直播卖课,明星副业似乎从未错过任何一个风口,却也始终难以逃脱速生速死的命运。

欧阳娜娜的nabib便是前车之鉴。2022年,浴袍定价988元被质疑“割韭菜”,成本估算仅50至65元。四年后,其小程序官方店铺已经关闭。这个案例的关键在于,产品力与定价的严重错位,当消费者发现“明星光环”撑不起价格,品牌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。

王鹤棣的D.Desirable则暴露了运营层面的问题。其运营公司广州缔造(王鹤棣持股51%)在2026年5月因“通过登记住所无法联系”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。抖音旗舰店销量最高的单品累计仅1202件,而且还是该平台唯一销量破千的单品。

周深旗舰店则呈现出另一种走向。在去年成为现象级案例之后,目前店内仅剩一款39元挂绳周边,其他产品均显示暂无商品。

这一轮明星开店浪潮,还有一个更现实的背景:影视寒冬下,代言和片约锐减,当更多粉丝群体庞大的明星下场,新一轮明星副业浪潮,会成为例外吗?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Tech星球”(ID:tech618),作者:林京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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